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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4个人开车从位于得克萨斯中心的科尔曼向北行驶,目的地是53英里外的阿比林。天气很热,一路上满是灰尘,旅程单调乏味。他们之中一个人想出了这个聪明的主意,因此打断了一场有趣的家庭多米诺游戏,转而来回花4个小时去一个实在不太好的餐厅吃饭。
当他们回到家时,一位家庭成员承认,她感觉并不那么愉快。所有人都一个接一个地承认,自己宁愿呆在家里。他们重复着:“我去只是因为我以为你们其他人都想去。”没人想去阿比林。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杰瑞•哈维(Jerry Harvey)教授在1974年发表的一篇题为《管理中的阿比林悖论和其它思考》(The Abilene Paradox and other meditations on management)的文章中,第一次讲述了这个故事。它巧妙地洞察到有时候决策产生的方式,这些决策并非人们有意识地“做出的”。
无论他们愿意与否,团队都会施加一种服从的压力。一个高级管理团队可能会发现,自己经过漫长历程却做出了一项糟糕决策,他们没有意识到与会者几乎没有人支持这个决策。决策越重大(比如一次收购活动),这种劲头可能就越强大。
英国首相戈登•布朗(Gordon Brown)最近差一点就要做出(提前)举行大选的决定,付诸行动的劲头几乎势不可挡。而实际上他的所有高层同事现在都声称自己一直反对这个想法。
对于布朗执政后令人印象深刻的前100天而言,这是个糟糕的结局。但还没有像约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总统执政前100天结束时发生的事件那么糟糕——猪湾(Bay of Pigs)惨败。
这次入侵古巴的拙劣行动,往往被作为“集体思维”(groupthink)的权威例证。心理学家欧文•詹尼斯(Irving Janis)表示,通过这个过程,“(团队)成员追求一致意见的努力,胜过了他们切实评判其它可选做法的动机。”
组织严密的团队特别容易受到集体思维力量的影响。已故的詹尼斯教授提出了团队可以避免这种影响的几种方式。两个关键举措是,从外部邀请专家参加会议,并至少任命一人担任“魔鬼代言人”——在连续不断的会议中,这个角色应由不同的人担任。
为什么聪明人会做出糟糕的决策?毫无疑问,集体思维解释了一些董事会之所以最终得出愚蠢做法的原因。胆怯可能会使更了解情况的人不敢说出想法。但如果人人都诚实行事、利用可靠数据和显然相关的经验,又会怎样呢?怎么解释在这些有利条件下、无可辩驳地做出的糟糕决策呢?
这是将于明年出版的一本新书(至今尚未命名)的主题,这本书由阿什里奇管理学院(Ashridge)的安德鲁•坎贝尔(Andrew Campbell)、乔•怀特黑德(Jo Whitehead)和塔克商学院(Tuck)的悉尼•芬克尔斯坦(Sydney Finkelstein)合著。在这本书中,作者重新回顾了加里•克莱恩(Gary Klein)对其称之为“自然决策”(naturalistic decision-making)的研究。
作者们表示:“有经验的人都是在下意识状态下做出大多数决策的。”
“他们评估形势的方法是,将其与记忆中某次经历进行匹配,但这种匹配过程是下意识的。随后他们从过去行动的记忆中选择一种做法。这也是下意识发生的。”
“最后,他们会检测这种做法的可行性,方发是设想如果采取这个行动,将会发生什么事。这种设想活动是在一个决策过程中发生的主要有意识行为……我们基本上利用经验、直觉和设想来下意识地做决定。我们通常不会做太多有意识的分析,比如找出可以选择的方法,然后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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