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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主义就是一场简单的心情放纵:在同一城市打拼的陌生人,一道消磨短暂时光,不留真实姓名,不知对方的真实身份,从沉重的压力下,一次性逃逸,而后交集不再……
记者/罗雪挥
“玩过以后就分手”
“偌大的都市,飘浮的心脏太多,都希望找到一个组织,让自己不再孤独,于是就有了圈子。其实相互都不知根底。”北京女网民“懒猫”告诉记者。
从重庆到北京,一直在媒体圈打转的“懒猫”,已经换了好几个单位,也随之搬了好几次家,从西三环挪到东三环。成长时期的朋友渐渐失去联络,“懒猫”每天碰到无数的人,买菜的人,等电梯的人,但多不是可以说话的人。
这是大城市司空见惯的寂寞。
虽然内心极度渴望与人交流,“懒猫”还是拒绝同事进入自己的生活,她养了一只猫,养了一大缸金鱼,在宠物论坛上与人偶尔交流。
只有出差时“懒猫”才会放松警惕。她曾在宁波和修指甲的老板娘长侃,从收视心得聊到老板娘的婆媳关系,犹如闺蜜般热乎。回到北京,“懒猫”重归寂寞。直到她发现同城陌生聚会的圈子。
那是北京一家著名的户外俱乐部,每个周末都有户外野营,网络自由报名,费用AA。今年8月,“懒猫”第一次参加他们的活动,乘坐越野车去坝上。
周五晚,“懒猫”按时到达集合点。这里人头攒动,居然有四五个目的地迥异的户外团队。与队友素不相识的“懒猫”只好自己找组织,一路问到领队的头上。最终参加活动的是31人。彼此用的都是网名,比如结伴来的那对:一个叫“心情”,另一个叫“不错”。
越野车队走的多是小路,穿村过镇;满天星星,触手可及。
一路上考验不断,有人车坏了,半道要去修车;有人肚子不舒服,临时去买药。
最令“懒猫”开心的,是返程时车队上了高速,前方大堵车,在领队的指挥下,大家相互配合,车队又缓缓向后退出高速路入口。等到折腾回北京,已经是下周一的凌晨。直到分别,“懒猫”仍然不知道包括领队在内的游伴的真实身份。
“玩过以后就分手。”网民“江夜雨”领略过类似的“同城主义”。
IT人士“江夜雨”曾随中国那些著名IT公司的涨落,在北京的甲级写字楼中由西向东掘进。除了加班,“江夜雨”周末的一大爱好就是读书。她曾经因为朋友转来的一个号召帖子,参加了一场“周末读书会”。
在北京亚运村的一个会议室内,从城市四面八方赶来的陌生人们,愉快地享受着精神大餐。“江夜雨”推荐了朱学勤的《风声、雨声、读书声》。
她还记得一些参与人的名字,比如“大文”和“夏之绢”。记者找到“大文”和“夏之绢”,发现“夏之绢”曾经开车路过“江夜雨”的家,甚至和“江夜雨”的大学同学做了业务伙伴,而“大文”和“江夜雨”的单位也相隔不远。
三个人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条街道,乃至同一个朋友圈中,转来转去,彼此却再无交集。
城市现实版:“向左走,向右走”
在中国移民聚集的大城市,以陌生聚会为特征的“同城主义”,正在年轻的一代中落地生根,并和当地的城市文化结合。
该类聚会一般都由网上发起,均属于非营利或微利性质,范围以共同生活的城市为半径,路线都关乎自然的风景抑或自由的心情。
有些同城聚会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性:比如在北京、深圳、西安、杭州等地流行的户外野营,无非是同城志趣相投的驴友结伴出游;广东深圳、东莞等地流行的足球俱乐部、羽毛球俱乐部、“杀人游戏”俱乐部等,以召集球友、牌友,锻炼身体和知识为目的,多是同城的白领移民参加;那些夹杂着相亲和交友双重身份的同城聚会,上述的各种形式交叉进行。
“淘友吧”CEO豆庆华介绍,他们组织过爬香山,也曾经召集过40人的聚会,吃完饭后又杀到“钱柜”唱歌。最近的一次活动是包下中关村茶吧,玩“杀人游戏”,30多个陌生人玩了近3个小时,还意犹未尽。
豆庆华表示,虽然有人希望能够找到另一半,但也不排除有人通过聚会度过一段轻松时光,释放工作压力。
“年轻、单身,没有家庭压力,玩得痛快就好。”参加过同城陌生聚会的北京网民“阿飚”如此形容。
无论是在经济发达的中国东部城市抑或欠发达的西部地区,“同城主义”的拥戴者都在25岁至40岁之间,其中,“70后”是主力人群,多以IT圈和办公室白领为主。这类人群的圈子相对更窄,对通过网络联络同城聚会的方式也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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