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经贸大学国际商学院张新民、张建平两位院长做事风格很相像：快人快语，雷厉风行。我还曾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员工，面试我的是张建平副院长。他让我描述一下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在我夸了自己一番之后他说，“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但你还没做到。”我说：“不，我是这样的人，因为我告诉您的不是我对自己的看法，而是别人对我的说法。”听到这里他笑了。

　　20日在高尔夫球场遇到外经贸国际商学院的院长助理范黎波教授，自然还有其他几位大陆商学院的院长们。当然我被叫去不是打球，而是欣赏人家打球结果的。媒体与EMBA项目管理者的对话总是有点鸡同鸭讲，月收入四千的记者总也不能体会一堂课十几万的教授在给月薪百万的老总们进行了怎样的教育服务。院长们总想传达EMBA5年发展为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怎样不可磨灭的贡献，记者们总想知道这个学费几十万的项目是否让商学院赚HIGH了。于是，记者和院长集中在两个问题上展开了友好而血肉模糊的拉锯战：

　　1、商学院的EMBA项目一年能赚多少？据说清华北大在1亿。

　　2、院长们赚了多少？

　　回应最激烈的有两位，一位是像蔡依林一样漂亮的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院长李燕萍教授，另一位是华南理工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院长蓝海林教授，他们的观点有三：1、EMBA做的是教育，不能像运营一个企业那样，以盈利为目的；2、大学虽然从商学院的收入中按比例收取资源占用费，但本科、硕士、博士生的培养都是赔钱的，学历越高国家赔得越多，EMBA也是赔钱的；而且大学不会以盈利指标来要求商学院；3、在商学院做院长，不仅没有相应的管理费用，还会耽误在外面讲课，所以收入比教授还低。对此，李燕萍说：“自从我做了院长，每年少收入10几万。”

　　各位教授思维严谨，说出来的话俨然真理，但散会后记者同学们还是没个相信的。对此我也有自己的疑问：

　　第一，据各位院长的表示，国家给大学置办教授楼、电脑等教学设施都是不惜成本的，还有大量经费投入，自然是赔钱。但有个概念混淆的地方是，国家投钱与学院赔钱有什么必然联系？顶多是国家赔了，而不是商学院赔了。况且像院长们说的，两个亿四个亿的只是收入不是盈利，那去除大学提取学院的40%～50%、教授工资和学员活动经费，那剩余的钱哪里去了？

　　第二，从体制上看，院长的确不应该比教授收入高，像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6年换了4位院长，教授们都不愿要这个没有行政权利的空衔。但从国内的情况看来，为了个院长的位子争破了头，一旦上去就不愿下来，而且一般还下不来。对此，李燕萍表示，这是因为很难在一个商学院找到能力更高的教授来管理这个学院。看来教管理的商学院还真是缺管理人才。

　　第三，EMBA是做教育还是把学生当作客户和产品？EMBA来干什么？人脉？学位？学管理？清华一位教授说得好，来看什么，看看传说中最高学府清华的教授水平也就如此，农民企业家们也就踏实了。当然这位教授不过自嘲的戏言，高球依然打着，好车依然开着，一点没失了身份。既然是做教育不为赚钱，那各类总裁班咋就开的那么带劲呢？院长们说了，那是EDP，不是EMBA。EDP是商学院开的不？是！那就别说得那好听了。

　　还是范黎波敢说话，“EMBA不过是easy MBA，怎么看都是加学位的EDP，这只是在转型期的一个临时产品，说起教育，还是本科、硕士、博士一步步走，像EMBA这类东西，永远都是培训班。”这话说得实在。